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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佰伴开业首日涌进107万人 创下吉尼斯纪录

来源: 联商网 2015-12-14 09:58

  

开业当日,有107万名顾客来到商场,创下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开业当日,几位模特表演了当年颇为新潮的床单秀。

商场开业初期的外立面模样

商场为纪念2000年浦东开发开放10周年而设的外广场布置

吴怡恩在为顾客介绍手表

庞丽影正在接待顾客

周兮波在为即将成为营业员的新人们进行培训

从2004年开始,第一八佰伴率先发起的跨年促销盛会已经有12个年头了。然而对于在这里工作了近二十年的老员工们来说,年末的疯狂“轧闹忙”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年末的疯狂“轧闹忙”有啥稀奇

又逢年末,当袭人的寒气与商场内灯火通明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时,各个商场的跨年促销盛会紧锣密鼓地筹划起来。在第一八佰伴里,备战跨年夜的紧张气息已经弥漫开了。

这家占地面积约2万平方米的商场是伴随着浦东崛起而建造的,二十年来,始终是浦东商业的一块金字招牌。2004年开始,第一八佰伴最先发起的跨年促销盛会已经有12个年头了,对于大部分参与其中的老顾客而言,如今这场跨年血拼更像是一场颇具仪式感的“尾牙趴”——先以疯狂扫货的气概“买买买”,然后捧着一大摞专柜返的抵用券去兑换平时舍不得入手的奢侈商品,仿佛用这样的方式,就能为即将过去的这一年画上温暖的句号。

不过,对于第一八佰伴里工作了近二十年的那些老员工来说,年末的疯狂“轧闹忙”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亲历过第一八佰伴开业首日那番热气腾腾的光景。1995年12月20日早上9点,商场门口人山人海。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队伍浩浩荡荡,翘首以盼这一全新的商场开业。在这一天,有107万名顾客来到第一八佰伴,相当于当时南京路步行街一天的客流量,这一数字还被载入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对于南京路步行街上的那些百年老店来说,二十年不算长;但对于年轻的浦东新区来说,二十年却不算短。这二十年,对于与第一八佰伴一起成长的员工有着特殊的意义。

定向招生的“八佰伴班”

“埃个辰光(那时)客人交关(很多)唻,每一层都有工作人员举着喇叭拼命喊,保安立在电梯口拉绳索,点着人头一点点放客人上去。”周兮波长着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庞,光亮的头顶与眼睛周围略有些明显的黑眼圈形成鲜明对比,圆脸与敦实微胖的身材传递出一种亲和力。目前,他在商场的客户服务部工作,由于看上去有些老成,才37岁的他常被90后的小姑娘称为“叔叔”。

从1995年12月开始,还在卢湾职业学校读书的周兮波就以实习生的身份到第一八佰伴工作了。他所在的班级是由第一八佰伴定向招生的,大家私下里称为“八佰伴班”,这意味着周兮波在进入中专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未来会在这家浦东当时最大的商场内工作了。

初到第一八佰伴,周兮波被分配在7楼超市的鲜鱼区。1995年,上海的商业还处在繁荣的萌芽期,第一家大卖场尚在筹备中,就连如今随处可见的超市都算是新鲜业态。周兮波还记得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走进超市是在初中二年级,当时的南市区某条马路边开了一家超市,成为周边街坊邻里议论的一桩大事。“刚开业辰光,里厢空荡荡的,门口永远围着一圈爷叔阿姨,伊拉怕进去啊,万一拿错东西呢?要被人家讲‘洋盘’(不识货)呃。只有阿拉学生胆子大,一道进去兜几圈。”

刚到第一八佰伴的超市工作时,17岁的周兮波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好多商品都是第一次见到,比如大只的北极虾、帝王蟹,就连封保鲜膜的进口机器、可以打印标签的电脑,看上去也是那样先进又高级。对顾客来说,超市里面卖生鲜也是头一回见到,柜台里五光十色的生鲜品看起来洋气上档次,一下就点燃了大家的购物欲。

在周兮波的记忆里,第一八佰伴刚开业的那一两年中,他所在的超市鲜鱼区很少有不需要排队购物的。在北极虾的柜台外,想尝鲜的人们耐心十足地排着长队,在柜台后面的操作间里,周兮波和同事们低着头拼命用铁勺铲虾、包装,耳边不断响起外面营业员的喊叫声:“快点快点,外头又卖光了。”在这样紧张的节奏中,没人顾得上小心避开坚硬的虾枪,一天做下来,手上的皮肉被扎破是家常便饭。

即使是没日没夜地辛苦干活,对大家来说好像也不算什么难事。在一年四季恒温16度的操作间里,周兮波每天都和师兄弟们一边比拼包虾的速度,一边相互考梁羽生小说里的那些细节。辛苦并快乐着,这几乎是周兮波初进第一八佰伴时的全部记忆。

从排队买北极虾,到排队买鱼丸肉丸

周兮波曾以为永远会在包虾、切三文鱼中重复下去的那些日子,转眼就过去了。买北极虾要排长队,这样的火爆场面也就持续了两年左右。从1998年开始,随着大量外资卖场涌入,生鲜食品不再稀奇。渐渐地,高档的进口生鲜品也卖不动了。尤其是1998年日本八佰伴宣告由于海外投资失利而倒闭后,一时间商场里气氛非常紧张。“埃个辰光老困难呃,交关员工离开了八佰伴,阿拉顶峰时有2400多人,三年辰光就只剩下1200人。”周兮波说。

当时周兮波不过20岁出头,看见同事们一个个离开,他也萌生了跳槽的念头,但在面试了几个公司后,他犹豫再三,还是留下来了。

让周兮波感到幸运和安慰的是,当中方收购了日本八佰伴所持有的股权后,第一八佰伴的经营状况在升级调整后开始好转。2001年,随着浦东南路拓宽工程启动,商场开展了首次整体改造工程,并将原先定位为高端的经营方向做了一定调整。改造结束后,商场的生意又开始节节往上窜,周兮波所在的鲜鱼部不再卖帝王蟹等高价食品了,冷库、操作间纷纷被拆掉,以腾出更多的空间经营商品。鲜鱼部柜台里,北极虾换成了堆得高高的鱼丸、肉丸,天冷的时候,每天从早到晚都有爷叔阿姨排队等着买丸子。周兮波呢,依旧是头一低、腰一弯,拼命地铲丸子。由于排队很长,没有人会计较斤两的多少,拎起称好的袋子就去付钱。

“我在鲜鱼部做了八年,师兄弟们都离开了,我等于是那一批剩下的最后一个。”周兮波说,“为啥在八佰伴一做就是二十年?一方面阿拉70年代末这一批人,小辰光就听话。加上屋里厢父母关系不大好,感觉老动荡的,所以我比较追求安全感。埃个辰光虽然企业前景不明朗,但我17岁开始就待在第一八佰伴,总觉得八佰伴跟外面的企业是不同的。另一方面呢,讲出来可能没人会相信,我是真心欢喜八佰伴,我第一次踏入社会、第一次奋斗都在八佰伴,就连第一次谈朋友都是,回忆太多了。虽然我个人能力不高,但我就是想八佰伴好。”

“我记得老清爽呃,1997年,我跟单位签正式合同那天,下班后我就到南京路、淮海路去兜了一大圈,一家家商场看过去,心里想,到底不如阿拉八佰伴啊,觉得邪气(非常)自豪。哪怕是逛马路,也好逛得交关适意,有劲伐?”

三种不同角度的鞠躬

庞丽影的经历和周兮波有些相似。1993年,15岁的她在进入浦东的东辉职校之前,就知道自己将来毕业后是要进第一八佰伴工作的。那时候每天早上,她从家里出发,骑车到公平路码头,再摆渡到浦东去乘119路公交车,每天就这样“横跨”黄浦江去上学。在庞丽影的记忆中,那一届有三个班级都是八佰伴定向招生的。在学校里,她就开始为将来做营业员这份工作打基础,从学做雪花膏到扎痰盂、扎蛋糕……实习期间,她去上海火车站对面的商场里卖过三角包的糖果,到当时外滩鼎鼎有名的友谊商店里卖过羊绒衫,去超市里做过收银员。

庞丽影记得很清楚,刚进第一八佰伴时,立刻感觉到这家商场和自己之前实习的地方完全不同。当时商场的运营工作由日本八佰伴派来的管理人员负责,那些严格得近乎苛刻的礼仪规定让庞丽影觉得不太习惯。比如鞠躬就分为90度、45度、30度,早上开晨会时,加油的口号必须喊得非常大声,如果喊得不够响,还会被负责人叫出来单独喊。如今日方的人员已离开多年,但从庞丽影的身上仍能看见当年严格规范留下的些许影子。在内衣专柜做了多年营业员的她总是站姿笔挺,脸上永远笑意盈盈,眼中有一种不紧不慢的温和。

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第一八佰伴在很长时间里都扮演着“时尚代言家”的角色,对此庞丽影体会颇深。最开始她被分在服装区,那时候韩国品牌“衣恋”刚刚进入上海不久,柜台上挂出的小套装款式很单一,不过在当时,这已经是可以引领时尚风潮的服装了。

后来,庞丽影又被分到了内衣专柜,并且一待就是十余年。如今她已经成为了第一八佰伴内衣区域的一块招牌,姐妹们但凡遇到“搞不定”的状况,都会向她咨询或求助。“阿拉营业员实际上老不容易的,尤其是每年的跨年促销期间,老多营业员一天下来嗓子都发不出声音,有辰光还会碰到不理解的客人,心里老难过的。”庞丽影说,即便是平常,也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挑战状况,比如有男性顾客来给自己买文胸的,甚至会有男性顾客提出“让服务员试穿文胸”的无理要求。面对每天重复的工作和必须直面各种挑战的压力,庞丽影和姐妹们发展出了一套解压的方式,她们每年相约飞到东南亚的海岛去度一次假,让自己好好放松一次。“我从职校毕业后,一直在八佰伴,从来没有离开过,现在对商场的感觉同老早一样,觉得自己是八佰伴人蛮自豪的。工作中,有辰光会遇到态度好的客人,辛苦和压力也就化解了。”

买了36只表回家研究的专柜营业员“日出日落的显示哪能调出来?”在商场二楼的一家品牌手表专柜里,一名顾客指着一块表问营业员。

“首先侬要在设置时输入所在城市的地理坐标,上海的经纬度大概是东经131度3分,北纬31度1分。”营业员个子不高,瘦瘦的身材,戴一副黑框眼镜,手腕上的大红色时尚表格外醒目。第一眼看过去,会以为他是刚从学校里毕业的新人,隐约有些怯意。不过,当他开口向顾客介绍产品时,脸上顿时写满了专业与自信。营业员名叫吴怡恩,和许多第一八佰伴的“老员工”一样,他也是从职校毕业后就进了八佰伴,到现在工作了近二十年。

在第一八佰伴众多的营业员里,吴怡恩是个另类。他不太像是一个营业员,而更像一名触类旁通的手艺人。上世纪90年代在伞柜做营业员时,吴怡恩将不同伞的涂层、抗风能力、重量等研究得非常透彻。后来被调到手机柜台,他隔段时间就自己买个手机回去,拆开来反复研究,这让不少顾客都以为他是商家生产组派来的专业人士。

如今在品牌手表专柜做营业员的他,家里买了36只表,下班后便在家反复地拆装手表。市面上只要有和手表相关的杂志,他一定会买回家看。如今,就连手表厂商遇到棘手的技术问题,也常找吴怡恩咨询,甚至请他到公司去给新入职的培训师们讲课。

吴怡恩做销售员有一些自己的原则,比如他不主张给顾客介绍更贵的商品,而是真正适合客人的东西。今年夏天,手表专柜来了一对母子买表,在一款标价4490元和一款标价4990元的手表之间犹豫,想买更贵的那只但又有些舍不得。这时刚好来了一名出手阔绰的年轻顾客买走了一块标价5990元的表,还丢下一句,“要买么就买顶配喽,一般性的有啥意思啦?”这让原本就有些纠结的母亲觉得心理压力更大了。

吴怡恩看出顾客的纠结,便拿出这两只表向客人解释,差别其实只在于一只是蓝宝石镜面的,硬度为9级,另一只是矿物石镜面,硬度为5至7级,蓝宝石镜面通透率更高一点,但如果不仔细看,其实区别并不明显,毕竟航空表的凸面镜本身就很亮。吴怡恩接着强调,硬度高的镜面脆性也高,孩子戴表不像成人那样爱惜,尤其在运动时更容易遇到磕磕碰碰的状况,建议他们选择便宜的那只更合适。这样一来,对方立刻感到放松下来,开心地买下了更便宜的手表。

“卖出一个东西不是最重要的,客人对我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我用自己的专业性向客人介绍合适的商品,伊拉能够信任我,我就觉得很有成就感。”吴怡恩说,“将心比心吧,阿拉姆妈年龄也大了,我希望她到外头买东西辰光,能碰到跟我一样好的营业员,不要有人欺负她。”

二十年沉浮,酸甜苦辣

在第一八佰伴工作年数很长的那些人,多少都对商场有种说不清的感情。在二十年的发展中,商场曾历经数次低潮与起伏,他们一直跟随着企业体会沉浮中的酸甜苦辣。如今,第一八佰伴依然许多年来连续居于本市单体百货年度销售的榜首,这更让他们体验到一种自豪感。

随着电商、海淘的兴起以及众多新兴购物中心的亮相,在新的挑战中,第一八佰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升级调整。今年商场推出了O2O全渠道购物模式,集合智能WIFI、移动APP、LBS定位、移动支付、智能车库等设施,将线上线下购物渠道打通,以适应新的消费习惯与模式。

“有交关人会讲,阿拉客户服务部是吃干饭的部门,但我不在意伊拉哪能讲,我晓得自己是在尽力维护商场的声誉,我就是想阿拉八佰伴更好,我也觉得自己做的事体有意义。客人是从上海四面八方来的,伊拉来寻我解决问题,我就可以影响到星星点点的上海人,就像一直以来,第一八佰伴的影响力是发散到整个上海的。”周兮波说。

(来源:新闻晨报星期日周刊记者李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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