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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和无糖:一场无限战争

来源: 商隐社 灵竹 2022-05-14 17:46

从开始被发现到被滥用,再到被抵制,糖牵动着整个食品行业的神经,其进化史,就是糖本身、资本以及人类之间的博弈。

疯狂的甜蜜崇拜

小说《白鹿原》里有这样一段令人震撼的情节:

主人公之一的黑娃被家境优渥的好友鹿兆鹏赠予了一块晶莹剔透的东西,黑娃错以为是石头,准备丢掉,直到兆鹏告诉他这是可以吃的冰糖,他才抱着好奇的心态尝了一口。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番描写:

黑娃把冰糖丢进嘴里,呆呆地站住连动也不敢动了,那是怎样美妙的一种感觉啊!

无可比拟的甜滋滋味道使他浑身颤抖起来,竟然哇的一声哭了。鹿兆鹏吓得扭住黑娃的腮帮子,担心冰糖可能卡住了喉咙。黑娃悲哀地扭开脸,忽然跳起来说:

“我将来挣下钱,先买狗日的一口袋冰糖。”

这是第一次吃到糖的少年所感受到的,也是人对甜食的本能渴望。

当一个事物比较稀缺时,能够享受它的只有富豪和贵族,而一旦该事物普遍化,其它人才能享受。

黑娃在尝到冰糖甜的同时,也尝到了买不起冰糖的苦。一颗小小的冰糖让他看到了藏匿于天性里的欲望,同时也感受到了阶级差异带来的痛苦。

在“缺甜”的任何年代里,糖都是奢侈品。

最早是印度人在两千多年前把甘蔗熬煮了,制出蔗糖,结束了人类只能通过蜂蜜和水果获取糖分的历史。

此后,善经商的阿拉伯人把蔗糖推销到了欧洲,在这片湿润的大陆,这种甜蜜的晶体一经传入就受到疯狂追捧。

但苦于制糖技术不成熟,蔗糖产量极低,自然非常稀罕,顶峰时期可以等价黄金,只有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一小撮人才有资格和财富购买。

要说糖真正进入普通大众视野,是在新航路开辟后。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甘蔗被带去了美洲。加勒比海地区虽适合甘蔗生长,但蔗糖产量依然难以得到大的飞跃。

原因在于,蔗糖从甘蔗种植、砍伐、碾磨到后续多道加工程序的产业链条,决定了其生产需要大量土地和劳动力。而美洲地广人稀,劳动力有限。

于是,一批批双手紧绑的黑奴跨越大西洋被西班牙人运到了这片新大陆。

甘蔗园随之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产量大幅。

当然,这些殖民地只是甘蔗的生产加工地,蔗糖的消费者,主要在英伦三岛。

当时的欧洲贵族已噬糖成癖。

据说十六世纪的英格兰贵族以烂牙为荣,连女王伊丽莎白一世也操着一口腐坏的烂牙。而对于没有足够的金钱日日吃糖的普通人,他们只能通过把牙齿涂黑来“赶时髦”。

在巨大的甜蜜需求的驱使下,葡萄牙人、英国人、法国人等相继在美洲争夺殖民地的过程中建立甘蔗园。美洲新大陆变成巨大的甘蔗工厂。

连接起不列颠、非洲、美洲,饱含罪恶的贸易三角也渐渐形成。

工业革命后,榨汁机、蒸煮机等初期工业机器被引入到美洲种植园中,奴隶制庄园往工厂转型。

但黑奴劳工们的命运并没太大改变,只不过由长期遭受甘蔗地里的暴晒、蚊虫叮咬,变成工作间里昼夜连转的忙碌。

糖的产量与日倍增,让糖也加入了全球贸易的大潮,不可阻挡地占领了人们的饮食。到19世纪中期,平常人家终于消费得起蔗糖。

这时的蔗糖产能逐渐过剩,美洲的庄园主们才终于停止吹嘘“糖是权贵的象征,身份的象征”。

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蔗糖就像浑身散发香甜气息的少女,走出闺阁迈向台前,全世界为之倾倒。

然而不幸的是,她就像希腊神话中引发特洛伊战争的海伦,让无数人沸腾和欢呼的同时,也引来了凶残的占有欲和杀戮。

“哪里有蔗糖,哪里就有奴隶!”

1962年,位于加勒比海南端的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摆脱了英国的殖民统治宣布独立,在沦为英国殖民地期间,该国大部分国土都变成了甘蔗种植园。埃里克·威廉斯担任独立后的首任首相,愤慨的说出了这句话。

数百年的历史证明,这句话毫不夸张。

放纵人性的工业食品

到20世纪,由英国率先爆发的工业革命蔓延到全球,随着制糖技术工业化,成批成箱的蔗糖从生产车间运送出来。

蔗糖的井喷式生产,让蔗糖的价格下跌,人们也把糖的功能发挥到得淋漓尽致,装饰品、防腐剂、药用品……

而作为甜蜜爆棚、口感一流的绝佳甜味剂,嗜糖如命的西方人开始把大剂量蔗糖添加到各种食物里。

此后,一座座食品工厂拔地而起,越来越多的甜味食品出现在人们餐桌上,他们依靠绝妙的配方、先进的生产技术制霸一方,驰名全球的就有可口可乐、百事可乐、雀巢等。

汽水、果汁、蛋糕、巧克力、冰淇淋等热量超高的食物在货架上唾手可得,甜蜜的蔗糖在口腔中被咀嚼融化,人们的味蕾前所未有的得到了满足。

越来越多的人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当时很少有人能解释为什么吃糖能让人欲罢不能,甚至让人上瘾,也不清楚摄入过多的糖会承担什么健康成本。

但加工食品行业的公司对此非常清楚,并且利用这种信息作为行业命脉。

电影《王牌特工:黄金圈》中有这么一句台词:

“糖的成瘾性是可卡因的8倍,致死的可能性也有5倍之多,但是糖是合法的,所以你请便,随便加。”

台词中的数字虽有待考证,“上瘾”二字却一直是食品公司避而不谈的红线。

糖能让食物达到宛如上瘾般的效果已被科学证实,且使用剂量没有严格受到规定,因此食品公司在研发产品时可以通过“加糖”来获得消费者味蕾的认可,以此保证产品销量。

随便走进一家超市拿起几包零食,研究一下营养表,你就会发现许多食物都人工添加了大量的糖。就连号称“健康营养”的早餐综合谷物麦片里的糖,量出来也有满满一汤匙。

但盲目加糖对食品商也不是件好事,人的大脑虽更喜欢甜,但也容易对强烈浓郁的味道感到疲劳,久而久之就会抑制对这种味道的渴望。

如何科学的加糖,到达“甜而不腻”的境界,成为整个食品工业界重点思考的。

工业甜蜜的典范代表可口可乐,便是糖分配比研究的集大成者。

可口可乐花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做实验,最后发现了一个绝佳配方。按照这个比例调配好的可乐,不仅能让你尝到令人愉悦的甜味,而且喝完后嘴中不会留下任何不好的味道,只会让你更想喝。

其它许多加工食品如薯片、冰淇淋、芝士等,在生产过程中精心调配盐、糖和脂肪的比例,以求达到食物的平衡点,让消费者喜欢且不腻,这个最佳平衡点就是糖分的“极乐点”。

至于所谓的产品研发,就是用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研究消费者,控制糖、脂肪、盐等变量,形成一个复杂的矩阵,在其中找到击穿消费者“极乐点”的配方。

这些工业食品也就可以从肚皮到心灵全面满足消费者的糖瘾。

人们在食品公司编造的甜蜜梦境中安然度过了几十年,腰围和手臂变得粗壮,肩膀和臀部渐渐圆润。

资本与健康的博弈

直到1955年9月23日,一个令人震惊且悲痛的消息从白宫传开:美国总统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患了心脏病。

当时有医生认为,糖是元凶。

与此同时,另一个现象开始引起医学界的注意,美国肥胖人群比列开始增多。

糖与人类和谐共处的幻境在这一刻开始出现裂纹。

一时间,医学界的科学家们倾巢出动,开始研究心血管病出现的原因。

制糖业突然被点了名,糖业协会和食品商们如坐针毡,作为各种慢性病的始作俑者,如果糖的名声败坏,他们也将面临群众的信任危机。

他们只能竭尽所能撇清糖的嫌疑,转手将罪名嫁祸给脂肪。

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操作莫过于通过给科学家塞钱写“软文”,借用科学的名义为白糖正名。

众多伪科学研究中,最臭名昭著的莫过于安塞·基斯博士引导的“七国研究”。

1958年起,他根据自己的假想——脂肪假说,在22个国家中选取了7个符合假说的国家(意大利、希腊、南斯拉夫、芬兰、荷兰、日本和美国),从中收集了的16组成年人的饮食、身体状况以及死亡率等数据进行“科学分析”。

随后宣告世人:饮食中的脂肪,尤其是富含胆固醇的动物脂肪,是导致心脏病的罪魁祸首!

其同伙哈佛营养学教授赫格斯特德1976年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加以佐证,文中一再弱化了糖对人体的危害,把心血管疾病高发的矛头直指饱和脂肪和胆固醇。

几十年间,大多数学术文章都在回避糖的危害。

这些科学研究成果的出现,让对糖惶恐不安的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基于这些研究成果,美国联邦政府起草了一份《膳食指南》。在接下来几十年里,超市货架上低脂肪高碳水的产品数不胜数,影响着全世界几亿人的饮食。

而坚持“白糖有害论”的约翰·尤德金一派惨遭围攻,其言论被世界糖业研究组织批评为“科幻小说”,名誉尽毁。

直到后来人们才发现,原来安塞·基斯在1943年左右就开始收金主爸爸——糖业协会的钱了。

而哈佛营养学教授赫格斯特德也是在和某制糖公司高管进行秘密通信后才开始撰写该篇论文。

这一秘密操作直到2016年才被世人知晓。

说到底,学术权威向金钱低头,背后隐藏的,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但正如约翰·尤德金在《纯净、白色和致命》一书中所说:

只有时间能证明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事实证明,坚持低脂高糖饮食的几十年里,人们的健康状况直线下滑。

低脂高糖饮食被正式推广后,世界各国的肥胖率,几乎无一例外都在上升,食品工业操纵人性的恶果逐渐显现,消费者成为恶果的承担者。

这段斗争呈现出来的,是大众的饮食习惯被资本改变,过了几十年,这份口味选择成了“前人的饮食习惯”,影响着一代代人。

在21世纪之前生活的人,根本想不到他们梦寐以求的甜有一天会成为后代健康的拖累。

儿童、糖与中国零食品牌

人类对糖分的喜爱是基因自然选择的结果,同时人类在吃糖时有一个平衡点能让糖分对人类的操控恰如其分的发挥。然而更糟糕的是,儿童对糖分“极乐点”的阈值比成人还高。

相比成人,儿童天然喜欢摄入更多糖,再加上这一群体更容易受本能支配,自然而然成为零食消费的最终驱动者。

纵观整个中国工业食品史会发现,中国传统食品企业巨头的崛起基本都建立在“儿童”这一群体上。

属于中国人第一届奶糖的大白兔奶糖,一经出世就迅速成为热门货,甚至一糖难求。

难求在于国内消费者对糖果的追求太过狂热,麦芽糖等闲散零食难以满足其需求,也在于原材料和生产技术的缺失,奶糖产量太低。

寻常人家的孩子 ,也只能在过年过节偶尔获得几次“恩赐”。

在当时牛奶资源匮乏的境况下,大白兔奶糖甚至被看成是牛奶的替代品,“七颗大白兔等于一杯牛奶”的口号更是让其风靡全国,这是国人眼中最初的儿童营养零食。

随之而来涌入了一波儿童零食大潮,各大品牌都往这一个篮子里砸。

可以说,在零食初步进入中国消费者生活之时,就有一部分产品以“帮助儿童健康成长”之名得到家长认可,以今天的健康标准来看,这些零食相当不健康。

一部分公司打出“有营养、助成长”的旗号获得广大父母青睐,一部分公司则使出各种招式吸引小孩子的眼球。

1994年,中国品牌徐福记正式进入大陆市场,凭借其甜蜜可口的口味成为过节送礼物的首选。今天,当我们提起徐福记时,依然会想起曾志伟那魔性的笑声和假扮成婴儿的模样。

可以说,缺糖却又渴望糖的90后一代撑起了整个传统零食企业的发展,很快,整个中国社会被推向了一个“家家户户有糖吃”的时期。

此后,实现糖果自由的90后都成年了,长成了父母口中“年纪轻轻就牙不好”的一代,也长成了研究数据中“肥胖率飙升”的第一代。

据公开数据显示,1985年至2014年间,我国7岁以上的学龄儿童,肥胖率从0.5%增长至7.3%。而这一数据如今再创新高,同样人群的超重肥胖率已超10%。

导致儿童肥胖率增高的罪魁祸首正是这些不加以控糖的零食和甜饮料。

中国人在四五十年前还很少接触“饮料”这个词,传统中国饭桌上更多的是茶水、白开水和绿豆汤。

但后来呢?餐馆里仿效西方国家,开始供应甜饮料,每家小餐馆必备一个饮料冰柜。

看似时尚的甜饮料,几乎是各国营养学家最烦感的一类食品。

常听人们调侃易胖体质“喝凉水也长肉”。但是,甜饮料富含的糖量可真的能让人长肉,喝一罐355毫升的可乐饮料,其中含有38克糖。

饮料泛滥成灾,一发而不可收,甚至成为逢年过节的必备礼品。

食品行业发展到今天,由安塞·基斯等人以及工业食品资本家编造的甜蜜童话已经破灭,随之而来的是传统食品企业生存空间被挤压。

可口可乐业绩持续下滑,旺旺织起了毛衣,大白兔卖起了冰淇淋和香水,娃哈哈做起了AD钙奶味的奶茶......

全局观之,糖、盐以及各种添加剂确实为中国的食品行业乃至全球的食品行业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或者说,没有这些微小的晶体,食品行业不可能做到如此的规模。即便是以不那么健康为代价换来的行业发展。

但目前来看,随着消费者观念的改变,高盐高糖已经反过来成为传统食品企业的“掘墓人”。

减糖之战

进入21世纪,全球居高不下的肥胖率与相应疾病,迫使每个人不得不重新审视糖的问题。

2009年,罗伯特·路斯廷教授发表了著名的《糖:残酷的真相》演讲,一场反糖、减糖的战争在世界范围内打响。

后一年起,丹麦、匈牙利及墨西哥等30多个国家陆续开征糖税来抑制糖类消费。

而在中国,减糖生活也成为某种共识。

相关数据显示,在小红书上搜索“控糖”“无糖”,分别有超过33万篇和124万篇分享相关科普和推荐无糖食品的文章。“控糖”已成为一种大众表达健康生活方式的新潮流。

成立于2016年的元气森林正是在这一观念尚未完全普及之时率先挖掘了这一需求,短短三年内就从传统饮料商业帝国版图撕开了一条裂缝,凭借着一瓶“零糖零脂零卡路里”的气泡水掀起饮料市场的一次大变革。

一石激起千层浪,“低糖低脂”的饮品、儿童零食、健康餐、减肥餐等新消费品牌也应运而生。

然而,糖能为料理带来丰富的滋味,吃过无糖减肥餐的人都知道,没有糖的调味,食物味同嚼蜡。餐饮业与食品业该如何在维持食物风味的同时,呼应消费需求?

代糖,也就是甜味剂由此走上台前。

根据首都保健营养美食学会会长王旭峰的说法,代糖产品能给食品带来甜味,但几乎不被身体消化吸收、不参与人体代谢,所以热量很低或者不产生热量,是蔗糖的良好替代品。

迄今为止,代糖已经诞生140多年。1879年,第一代甜味剂“糖精”诞生,5年之后即投入商业应用。此后,甜蜜素、阿斯巴甜、安赛蜜、三氯蔗糖、赤藓糖醇等人工代糖相继问世,并相继投入市场。

在营销广告中,这类糖被宣传为“健康糖”“不长胖”等。其中赤藓糖醇在安全性、甜度的标准上广受认可。

整个代糖行业,以及相关消费产品行业蒸蒸日上。在中国大陆,赤藓糖醇率先广泛应用于受到年轻人欢迎的无糖气泡水。

这一阶段,人人视“糖”为洪水猛兽,甜味剂凭借既能满足味蕾需求,又不含有过多热量成为企业和消费者新的“掌中宝”。

把视角切回传统食品商,早期以高盐高糖打响市场的传统食品企业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无所适从,在生与死的岔路口挣扎。

为了顺应趋势,越来越多品牌如娃哈哈、农夫山泉等传统饮料商,也快步跟进代糖赛道。

迄今为止,这场波及全球的“减糖之战”以代糖的普遍应用而找到了缓冲点。

加糖亦或减糖,本质在于逐利

从加糖到减糖,食品公司为了逐利发起一次次关于“糖”的战争。

过去以糖为王的商业逻辑时代,我们常常见到身材健壮的的体育明星,大汗淋漓的运动着,他们完成训练后畅饮着可乐。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2021年14日举行的欧洲杯赛前发布会上,葡萄牙球星罗纳尔多将面前的可口可乐移开,并举起矿泉水示意大家多喝水。

此举一方面得到了许多网友的点赞,大家纷纷赞许C罗率真,但也有人表示可口可乐是欧洲杯的赞助商,即使他如何不喜欢汽水,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不尊重赞助商的行为。

其实许多食品公司的代言人并不吃自己代言的产品,甚至是食品公司的管理层,有的也拒绝吃自己公司的食品,一日三餐无糖纯天然。

全球第二大食品公司卡夫,一位名叫约翰的高管,称自己早已摒弃汽水和发胖零食;雀巢公司当年的健康科学部主管晚饭只吃鱼;乐事公司旗下的某位高管鲍勃从来不吃薯片和绝大多数重度加工食品。

这就是目前食品行业严峻的现实,很多公司自己造的产品创始人不吃、高管人员不吃、代言人不吃,却要想办法大搞营销卖给消费者。

举个极端的例子,世界上最大的冰激凌制造商联合利华,成功的运用糖和咖啡因一样令人上瘾这个研究结果进行了一次巧妙的营销活动,他们偷换改概念,宣称有科学证明吃冰激凌可以让自己感到幸福。

类似的营销铺天盖地,裹挟着大量含糖量很高的食品放到公众眼前。

有人说,公众可以选择不吃这些高热量食品,但公众真的有选择食品的权利吗?

超市的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种类和品牌应有尽有,应接不暇,如何选择和搭配每天的食物是自己的权利。

但事实上,食品公司精心调制的配方再加上完美的营销,公众难以招架。

从最开始的街边兜售,到在商店货架占领最有利的位置,到寻求合作商以捆绑销售,到倾销他地,到精确地预算并培养青少年消费群体,到建立起一种独特的企业形象,占领用户心智。

准确来讲,食品巨头想让公众吃什么,公众就更容易吃到什么,消费者丢失了至少一半的选择权。

目前备受推崇的减糖食品,摒弃了蔗糖,代糖成了更明智的选择。

经过接近百年的斗争下,工业食品的配方终于做出了让步。但是营销宣传上愈演愈烈。

90后青年小A直言不讳的表示:“我不喜欢喝元气森林,喝了一嘴的营销味。”

不少专业人士都提到,从科学性上讲,代糖也并不是完美的,前段时间网络上普天盖地的文章质疑“O糖”“代糖”是个伪概念,代糖的安全性也难以得到保障,不少网友也对此表示担忧。

现在大部分代糖虽然0热量,但多喝的副作用就是由于消化不了可能会导致部分人腹泻。

但代糖好不好,既是科学问题,也是商业问题。

日常生活中不自觉就摄入了超量的糖,带来了人群肥胖的社会问题,其实最直观的办法就是减少对这类食物的摄入,少吃糖,就解决了热量摄入过高的问题。

但资本的运作逻辑是,几十年前的食品工业诱惑消费者多吃,用今天的健身产业、医疗产业、代糖产业来解决问题,健不健康是其次,主要是新机遇又来了。

于消费者本身,人们无法做到彻底与白糖“绝交”。唯一幸运的是,如今的消费者不用非得在糖水和白开水两个极端中选,至少选择更多了。

对于食品厂商而言,过去高盐高糖赚大钱的时候,商家对健康闭而不提。

如今,社会已经发展到需要解决上一阶段所遗留的肥胖和慢性病问题,无糖产业、健身产业开始迸发,“以健康之名”成了一股新潮流。

本文为联商网经商隐社授权转载,版权归商隐社所有,不代表联商网立场,如若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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